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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培训班就能成为高薪AI人才?别被淘宝小老板割了韭菜

发布时间:2023-09-24 06:13:58   来源:下载雷火电竞亚洲先驱

2009年5月16日,广州流花馆像一条巨大的鱼,张圆了口,静候着五万网商组成的“鱼群”从几百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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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5月16日,广州流花馆像一条巨大的鱼,张圆了口,静候着五万网商组成的“鱼群”从几百米外的交通枢纽涌入腹中——广东省政府和阿里巴巴集团合办的中国首届网商交易会正在此地举行。

  一条“小鱼”接受了《信息时报》的采访。他向记者介绍起自己成立不到两年的公司:广州英牌。这位“英牌电脑包的小老板”蔡昱峰称,他公司的业务是做个性化电脑包。“虽然说是个性化产品,但销量同样不小。”蔡昱峰介绍作为淘宝卖家的“经验”,“集腋成裘,产销量就自然放大。”[1]

  蔡昱峰的产销量最后“放大”到了什么量级,外界已不得而知。但他最终的确放弃了这门苦哈哈的生意——谁会想到,11年过去,这位曾在网交会上苦寻代工厂家的网商“小老板”摇身一变,成为省级人工智能学会的副理事长、一家人工智能科技集团的董事长,名下大小公司一度多达24家。

  学费港币1038000元(约94万人民币)的香港科技大学EMBA课程,是蔡昱峰经商之路的起点。

  2001年,蔡昱峰从中南工业大学(现并入中南大学)工业自动化专业毕业后,果断转而攻读管理工程硕士和香港科技大学的EMBA,决心闯荡在领导人南巡后加快速度进行发展的珠三角。

  广州英牌是蔡昱峰的第一次试水。在宣传中,英牌公司被包装为1997年即创立于香港的公司,但那时蔡昱峰才刚上大学,还没成为后来那个精于包装产品的商人。

  在蔡昱峰的包装下,品牌历史被注水的“英牌电脑包”,成了“香港科技大学EMBA高尔夫联谊赛指定奖品”,广州英牌还成了“央视玄奘之路戈壁挑战赛香港科大代表队装备赞助商”。[2]

  然而,精于包装的背后反而是疏于算计。尽管花了巨资镀金,但蔡昱峰在广东浮沉近十年,始终未能靠广州英牌出人头地。2012年,他和一群商业伙伴成立了广州有乐贸易有限公司,但这家主营业务还是批发零售的小公司,也只存在了五年就被匆匆注销。

  商人如赌徒,他们相信运气和机遇。机遇的闪现就在那一瞬间——2014年6月9日,最高领导人在一场会议上强调:面对新一代信息技术与机器人技术的加快融合、人工智能等技术的“迅猛发展”,“我们要审时度势、全盘考虑、抓紧谋划、扎实推进”。[3]随后,2015年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通过的《政府工作报告》指出:

  “人工智能技术将为基于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等领域的创新应用提供核心基础。未来人工智能技术将逐步推动关联技术和新兴科技、新兴起的产业的深层次地融合,推动新一轮的信息技术革命,势必将成为中国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的新支点。”[4]

  2015年“两会”后,嗅觉灵敏的蔡昱峰迅速迈出第一步——持股10%投资2015年4月21日新成立的威海中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从事机器人自动化生产线的研发与制造,拥抱政策的东风。

  小小一个企业,当然装不下蔡昱峰的野心。很快,2015年下半年,他自己先后成立了三家企业:自兴人工智能合伙企业(深圳)(普通合伙)、英牌智能科技(深圳)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自兴人工智能(深圳)有限公司。

  挂上“国家战略”光环的人工智能,适时地添了把火——2016年4月,工业与信息化部、国家发改委、财政部等三部委联合印发《机器人产业高质量发展规划(2016-2020年)》。[5]5月,国家发改委、科技部等4部门又联合印发了《“互联网+”人工智能三年行动实施方案》,计划未来3年在3个大方面、9个小项推进智能产业高质量发展。[6]

  公司、资金、政策,蔡昱峰万事俱备。是时候告别打拼多年的广东,回到远在湖南的父亲身边了——

  为了炒作“人工智能”概念,蔡昱峰早就准备好了他的杀手锏——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故事还得从父亲身上找。

  2015年成立的三家公司,两家都叫“自兴”——毋庸置疑,这一个名字源于蔡昱峰的父亲、在中南工业大学任教的蔡自兴教授。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将成为蔡昱峰未来五年的金字招牌。

  事实上,早在蔡昱峰考入母校的那年,他专攻自动化中智能控制方向的父亲就已做到了中南工业大学学位委员会委员,兼任校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

  蔡自兴,寒门贵子。1957年,这名莆田一中的“三好学生”鱼跃龙门,考入交通大学(现西安交通大学)学习自动化。1983至1985年,蔡自兴在普渡大学和内华达大学做访问学者,期间得幸师从“模式识别之父”、美国国家工程科学院院士傅京孙(King-Sun Fu)。[7]

  1985年归国后,蔡自兴在中南工业大学开设了“人工智能”课程。2003年,他到北京大学做学术报告,主办方发布的活动海报写道:

  “学习与研究人工智能的人,可能都读过蔡自兴教授的书,可能没有不知道蔡自兴教授的;他是中国人工智能教育第一人。”[8]

  从这张北大海报开始,蔡自兴“中国人工智能教育第一人”的头衔如影随形。尽管这不是事实——早在蔡自兴赴美的1983年,“人工智能”就已列入清华计算机系本科必修课程。[9]

  “中国人工智能教育第一人”几个字,当年可能不过是一纸虚名,乃至父子二人对此都未曾在意。然而时移世易,多年后国家政策的东风让沉浮商海的蔡昱峰,嗅到了父亲名头背后不一样的商机。

  2016年,蔡昱峰回到湖南,将那句客气兼溢美的海报文案,做成了蔡氏AI培训王国的招牌——

  2016年5月20日,民办非企业单位“湖南省自兴人工智能研究院”(下称“自兴研究院”)注册成立。

  从一个头衔就能联想出一套产业的商业思维,固已令人侧目,而他对人脉资源的注重也值得一提:纵已毕业多年,他仍不忘从当年就读EMBA的香港科技大学寻找资源,继续美化自己的商业帝国。公开信息数据显示,自兴研究院“由香港科技大学和中欧商学院EMBA校友基金支持”。

  三个多月后,自兴研究院参与承办的“2016人工智能湖南论坛”在长沙开幕,并在论坛上正式揭牌。[10]正是从这一年开始,荣升IEEE Fellow的蔡老“画风突变”,在自兴研究院的相关新闻中频频现身。

  在蔡昱峰为父亲打造的“蔡自兴教授个人网站”(著作权拥有者为湖南自兴智慧医疗科技有限公司)[7]上,除了“中国人工智能教育第一人”外,还有共计61项奖项——小到大学时代的国庆征文、马拉松比赛,大到去年元旦起生效的IEEE Life Fellow,均罗列在上。

  其中不乏“纽约科学院院士”等听起来莫名高大上的头衔——其实,只要填写一张申请表、缴纳115美元的年费,你也可以像蔡老一样,拿到如假包换的纽约科学学会会员(Member of New York Academy of Sciences)身份。

  让人更感错愕的是,蔡自兴后来获得的“世界华人重大学术科研成果特等奖”和“2013年感动世界年度人物当选证书”,其颁奖单位“世界华人文化名人协会”和“世界文艺家联合会”,已于2016年被相继列入民政部曝光的第九批和第十二批“离岸社团”“山寨社团”名单。

  蔡自兴能在古稀之年“C位出道”,有赖于蔡昱峰站在前台的运作。当然,光有噱头还不够,还要有产品。很快,蔡昱峰以自兴研究院理事长的身份,启动了“蔡氏AI”首次商业化尝试——“儿童陪护服务机器人”Bibibot。

  这款其貌不扬的机器人,于2016年9月首发并投产销售。当时有报道称,该机器人“2017年可实现产值5000万元”,而自兴研究院未来“年产值预计将达5亿元”。[11]

  时隔四年,当年的目标实现没有,外人不得而知;但你既没听说过、也买不到它了——如果对那个万众创业的年代知道,你也许对无数个此类“AI陪护机器人”产品见惯不惊。

  当然,它们和自兴研究院的Bibibot一样,都失败了。此后几年间,自兴研究院再无任何实际产出。

  卖包、卖机器人都没做下去。这位自动化专业的EMBA老板,打又起了教育培训的主意。

  2017年3月2日,蔡昱峰一口气注册了湖南省自兴智能商务有限公司、湖南省自兴智能机器有限公司、湖南省自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自兴教育”)三家企业。

  在自兴教育旗下,蔡昱峰开办了自兴人工智能学院(下称“自兴学院”),打着“全国第一家AI算法工程师学院”的旗号,在湖南全省范围内招募学员。“自兴人工智能”网站介绍称,自兴人工智能学院是一家“专业培养人工智能人才的‘黄埔军校’”。[13]

  这所“黄埔军校”共设六个专业。其中只有“机器人视觉”“云计算”和“大数据”三个方向与人工智能直接相关。

  即使这三个专业也没那么“人工智能”,更像是计算机语言培训,而AI不过是一张不那么合身的皮——官网显示,这几个专业课程学员两年的学习时间,近半都在学习一门计算机语言:Python或Java,其余时间用来做大量“实战项目”。[13][15]

  一位曾参加过Java培训班的IT从业者了解后认为,自兴学院所谓的“AI专业”与他此前的学习内容出入不多,深度不够,完全没必要耗费两年的时间。自兴学院教得出程序员,但并不足以打造AI从业者。

  外界此类评价,对蔡昱峰而言都不是事儿。不同于市面上的寻常IT辅导机构,他手里握着一张“王牌”——蔡自兴。

  自兴学院成立后,蔡昱峰前些年的辛苦布局开始见效:父亲在AI领域的影响力不啻是学院的一块“金字招牌”。蔡自兴本人早年获得的重大奖项被逐一陈列在自兴学院网站上,作为学院“荣誉资质”的证明。

  自兴学院网站上,除了“首席科学家”蔡自兴,还有三位“AI算法专家”和“移动机器人专家”[16]——中南大学自动化学院副教授刘丽珏、陈白帆和讲师李仪,三人均曾在蔡自兴门下读博,分别于2008年、2009年和2013年毕业。

  事实证明,这种宣传有奇效。2017年5月,成立短短两个月,自兴学院的第一个30人班就正式开课;半年不到,同等规模的班就招满了八个。

  自兴学院一名招生咨询老师向放大灯团队(ID: guokr233)证实:视所选专业的不同,学费也有一些差别,一年支出大约4万到5万元之间。这200名学生,一年就能给自兴学院带来超过800万元收入,待招生滚动起来,这一个数字还要加倍。

  这只是保守估计。事实上,在2017年第七个班的开班仪式上,自兴学院宣布,计划在当年培养1000多名“专业AI人才”;至2018年,这一个数字还要再“翻三番”。[17]

  不过,满怀憧憬求学的年轻人很有可能会失望:在自兴学院,见到几位“名师”的机会寥寥,想得到他们耳提面命更是难上加难。真正授课的,其实是从社会上招聘来的“讲师”:在自兴人工智能网站的招聘页面上,自兴教育有四个教学相关岗位在聘,薪酬水平位于3500元~15000元之间。[18]

  如欲应聘其中的“机器学习算法讲师”、“机器视觉老师”或“机器学习老师”,只需“对人工智能技术、教育或研发有浓厚兴趣,并有志于长期从事相关工作”,且“有良好的表达能力、沟通能力、文档编写能力和团队合作能力”;而“python web老师”也只要求掌握一些常用语言和框架、“熟悉大数据和AI算法相关知识体系”。[18]

  2017年9月23日,深圳某科技媒体创始人林某赴湘,与蔡昱峰一同参观自兴人工智能学院,据称,双方在人才教育培训方面达成合作意向。[19]

  再后来,每年七八个班的招生规模已经不能够满足他的胃口——与其辛辛苦苦满世界招徕学员,不如直接把自兴教育办进公立院校。一家民间公司与正规院校合办院系,在国内并不鲜见(想想看,曾经莆田系能承包正规医院科室)。

  湖南科技职业学院是他拿下的第一案。2018年8月10日,湖南省高职院校首个“人工智能学院”揭牌。这个颇有科技感的学院背后,是湖南科技职业学院与自兴人工智能集团、中国软件行业协会智能应用服务分会战略合作的成果,而在签约仪式上,耄耋之年的蔡自兴也亲自出席并致辞。[20]

  同年,自兴与湖南商学院(2019年6月改名“湖南工商大学”)也有不少暧昧。2018年9月29日,湖南省人工智能学会成立大会暨第一次会员代表大会在湖南商学院召开,蔡自兴当选名誉理事长。引人注目的是,蔡昱峰以“自兴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当选副理事长,是该学术团体中唯一的商界人士。[21]

  蔡氏父子有了新的身份,也有了更唬人的官样名头,但一切才起步——自兴教育的“小目标”是立足科技职院、辐射湖南全省。

  2020年7月17日,率先与自兴人工智能集团合作的湖南科技职院,在湖南省人工智能学会高职AI教育专业委员会成立大会上,获得“第一届高职AI教育专业委员会主任单位”称号。在现场,自兴的代表解读了“国内第一本《人工智能技术教育白皮书》”。[22]

  据湖南省教育厅数据,全省计有高职高专72所——这还不包括设有高职专业的本科院校。[23]其中50余所院校的相关负责人都参加了成立大会。[22]

  随着专业委员会的成立,蔡昱峰和他的自兴AI将渗入湖南全省的高职教育体系。

  蔡昱峰本人的一大传奇之处或许在于,他每每能掐准时代的脉搏——继“AI人才培训”之后最近的一次,是“AI+医疗”。他曾联合“中国试管婴儿第一人”卢光琇,成立了光琇-自兴智能医疗联合实验室(而那可能是另外一个有趣的故事了)。

  时代造就了蔡昱峰,而和蔡昱峰一样的商人们,又撬动了这个时代。在教育市场化大潮中,试图以“人工智能”分得杯羹的,又岂止淘宝小老板蔡昱峰一人。

  从2017年开始,大批教培机构将AI培训作为新的业务增长点。其中有小象学院、深蓝学院、咕泡学院等新型互联网培训机构,也不乏北大青鸟、达内教育、光际这样的传统职业培训机构。

  在提及课程和AI的关系时,这些机构的宣传口径出奇地一致:Python+人工智能。

  作为计算机语言中入门相对容易的Python,到了培训机构口中就成了学习人工智能的捷径,上四个月的课就能成为“AI高手”,甚至称Python是“机器人视觉七万亿市场的未来”。

  据达内教育负责人工智能的招生老师向放大灯团队(ID:guokr233)介绍,达内有全日制和业务两种人工智能培训班,每个月月底开班,滚动招生,每一期都会有270~280人入学。按照这一个速度,每年仅达内就能向社会输送3000名左右“AI人才”。另一边,北大青鸟也宣称已经累计培养了数千毕业学员。

  但无论是前面的自兴学院,还是后来的各类培训机构,终归是速成的“职业教育”,学员没有国家承认的证书和文凭,企业认吗?能力够用吗?

  一个数据是,在2019年3月,自兴学院办学两年、首批“AI人才”已接近毕业的时候,全国首批35所高校才获得了建设人工智能本科专业的资格。[25]

  事实上,AI行业自带“高学历”门槛,本科学历都不一定够用。中科院沈阳计算技术研究所副研究员刘俊明认为,研究生教育才是培养人工智能技术人才的主要渠道。[26]

  AI行业需要的人才绝不是略懂Python或者Java皮毛的入门程序员,而是在掌握计算机语言的基础上,有扎实的数学基础,还要学习包括机器学习、人机交互、自然语言处理等复杂的底层原理,这些课程的学习门槛比Python可高出不少。

  那些试图通过民间教培机构,通过一两年学习就想进入AI行业的年轻人恐怕不知道,速成AI人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命题。

  2018年,IT技术论坛CSDN举办了一场名为“AI人才培养之道”圆桌论坛,中科视拓CEO刘昕在讨论中表示“AI人才是不能速成的,所有号称速成的说法和做法最终也会伤害到AI人才自身的成长。”就算是企业培养一个本科或者研究生的应届生,培养周期也在三个月左右,成为大约为一个学生5万块钱。[27]外界几万块钱的速成培训班,根本没办法培养出企业要的人才。

  况且,市场对AI人才有严格的等级规划区分。从最底层的实用技能岗,到腰部的应用开发岗,再到金字塔尖的算法研究岗,对人才的学历和能力要求也慢慢变得高。

  根据工信部发布的《AI产业人才发展报告(2019-2020年版)》,AI领域前三大紧缺的岗位是AI算法研发工程师、人工智能开发工程师、AI算法研究员,均属于算法研究岗。[28]

  算法研究岗的学历门槛最高。据工信部统计,市场上分别有45.1%的算法研究岗和41.9%应用开发岗要求应聘人员具有硕士及以上学历。而88.8%的实用技能岗只要求本科以上学历,更不可思议的是6.9%的实用技能岗向专科学历开放。[29]

  人工智能是一个巨大的产业,位于“塔基”的实用技能岗内也有复杂的工种分类,像数据标注和数据采集就是行业最基础的岗位,有些甚至不需要学历,经过简单培训就能上岗,当然工资也相对较低。

  根据智联招聘的岗位画像描述,数据标注的岗位要求是“有工作热情”、“有学习和沟通能力”、“有耐心和责任感”,而对数据采集的岗位要求则是“熟练使用Office”、“能使用搜索引擎”“有文字表达和领悟能力”“有团队精神”。[29][30]

  《人工智能产业人才发展报告(2019-2020年版)》提到,人工智能培训班授课以Python、人工智能基础和人工智能细分技术为主。由于数理知识课程内容欠缺、培训时间比较短,只能向社会输出初级的实用技能型人才。[28]

  自兴学院招生咨询老师向放大灯团队(ID:guokr233)展示了一张“全国仅此一份”的AI行业岗位图。图中显示,自兴学院培养的“应用型人才”工作规划方向有数据采集、数据标注/清洗和AI训练。这些工种除了数据挖掘外,其它岗位的要求都不高。

  智联招聘多个方面数据显示,数据挖掘岗位的学历要求以本科和硕士为主,月薪分布从2k到35k不等,概念较为宽泛。数据标注和数据采集的工资数据则更为集中,以2k到4k为主,并且有38.38%的数据标注岗和50.82%的数据采集岗只要求应聘者具有大学专科学历。[29][30][31]

  话又说回来,既然基础岗位不要专业技能,对学历要求也不高,那何必花上近十万块钱,学习人工智能?

  这样的情况在本世纪初发生过一次,彼时风口上站的不是人工智能,而是软件开发。

  为首的还是那些IT培训机构,2001年上半年, NIIT、北大青鸟等培训机构把目标放在了高中生身上,打着培养“软件蓝领”的旗号,占领广州IT培训市场。[32]

  早在本世纪初,《人民日报》的调查的最终结果显示,当时软件企业对程序员的学历要求至少也是本科。[33]时间推移,大学计算机教育逐渐完备,“科班生”和“培训生”之间的差距拉开,“软件蓝领”慢慢地跟“垃圾代码”“IT民工”画上等号。

  近20年过去,还是那些培训机构,还是那些对行业充满未知的年轻学员,甚至学的东西还是Python和Java,只不过课程的名字从“软件开发”变成了“人工智能”。

  那些对未来满怀憧憬的年轻人,付出了短则数月,长则数年的时间成本和数万元学费,学成后依然不被主流企业接受,只能以“价格上的优势”讨一只饭碗,成为AI行业的“底层浪花”。

  基础工作很重要,毕竟人工智能的成长速度,与数据采集和数据标注的“投喂”速度直接相关,但在投入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后,有多少人会甘心去一直从事只要求“熟练使用Office”的工作?

  2003年,美国作家尼古拉斯·卡尔在《哈佛商业评论》发布文章IT Doesnt Matter(IT不再重要),呼吁社会停止对IT的盲目崇拜。[34]

  过去10年里,我们已撕开了软件开发培训的“包装”。如今,是时候轮到人工智能了。